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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月饼  

2011-09-04 10:50: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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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地震、海啸过后一片狼迹,难以收拾,重建家园需要很长的恢复期一样,虽然住院仅十天,开了一小刀,挂了二十四瓶水、打了八针,现在这个病是好了,但其它病却被澎勃引发起来,难以痊愈。其一是咽喉炎,咳嗽不止,没有特效药,别人讨嫌不说,我自己都厌烦自己,再有数月就半百了,这个年岁在当今社会并不算大,而我这个身居最低层的小民却象期赜之人仿佛风烛残年一般。咽喉炎引发了肺部极度不适,也许昔时二手烟吸食过度,感到沉闷,以致于对气味严重过敏。再者颈椎僵硬,日夜展转难眠。浑身肢体好象渐渐的松动,泛力。近视加远视,典型的老眼昏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晓得这是艰辛的生活造成的。积重难返,补CA、补血、补维生素A、B、C、E已经晚了,生也有涯,再说外界CPI一浪高过一浪,而我却钱袋子一天一天消减。入秋以后,替孩子交了学费,手头已经所剩无多了。《日出》中的那个银行小职员形象又在我脑海中浮现,他得的是肺结核,上世纪三十年代属于不治之症,而我不是,但难受的程度,我想是一样的。生病期间,同仁送了营养品,诚心诚意打算答谢一下,然而顶头女上司连连拒绝,说我没外额外收入,不要请,这本是出于怜悯的好意,然而却逼使我深陷于愧欠的心境之中,再让平凡的生活蒙一层阴影。人活到这个份上,面对秋高气爽也只能长叹息以掩袖。

    桑拿天气终于告一段落,当袅袅秋风,凉爽怡人,苍翠枝叶渐老之时,忽想起中秋将临,于是情不自禁思念起那月饼来。早些年对甜滋滋、油腻腻的月饼已全然失去了兴趣,而今年相思情却又浓烈起来。也许年岁渐大,注重起传统的缘故,又或情绪也如股市自有其阴晴圆缺的运行规律。如此,我便去台城的商店中找寻月饼的身影。

   月饼的身影自是不难寻,相反铺天盖地般多,品种数不胜数,装潢集考究之大成,乱花渐欲迷人眼,直把商店当美术展览馆。然而且莫高兴太早。看着月饼高兴只能算是画饼充饥。真正买回家才是上层境界。自然对于买椟还珠,只是套用了月饼这一概念的那种礼品盒似的极品月饼,我是敬而远之,想说爱它不容易的。于是专往散装柜前挪步,企图寻得些灰姑娘般的平民化月饼。然而在我的眼中,灰姑娘也仿佛成了公主,因为最便宜的一个月饼也要六元钱。目前大米一斤两元多。吃一只巴掌大的月饼就相当于吃了三斤米,而我六天才吃三斤米饭。也就是说吃一只最便宜的月饼想当于我六天的口粮。我拚命咽着唾沫,努力衡量得失。最终不得不落荒而逃,舍不得花钱的只能是入宝山而空手还。

    咽喉内好象长了一个多余物,我知道二次护法倒袁的蔡锷就是死于咽喉的病疾。然而正象上次那样的病,非到万不得已之时,我是拒绝去医院的。穷人的身价一文不名。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穷人活于世只是衬托富人那朵红花的绿叶,多一片少一片不打紧的。秋风刮到深处,无边落叶纷纷下,正象穷人成批的魂飞天外。

    我深知人世的一切活动在上帝眼中都不过是蝼蚁般的雕虫小技,上帝轻呼一鼻息,一切就将化为子虚乌有,什么崇高理想都是骗子的扯谈。然而为了捱过这短暂的天地之间过客的时光免不得还是要庸俗它一回,写些感言。月饼都令我敬畏万分了,我还企盼什么?亲情更是欺世盗名。亲不亲,阶级分才是真理。在鲁迅的笔下,赵老太爷不认阿Q这个穷本家也就算了,可是却连阿Q姓赵都不允许了。一针见血啊!我就是那可怜而又愚蠢的阿Q。

    室外,秋高气爽,阳光明媚,而我的心却阴冷。愤愤之余敲击下这些聊以度过艰难时世的语言文字。我贫困并不代表别人也贫困,好多的人正将他们的生活质量更上一层楼般的提高又提高。社会永远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我懂得。这辈子已将终结,寄予来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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