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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台工行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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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美味  

2012-07-01 11:40: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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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4月,去北京时,执意要寻找前门前的美食一条街,然而跟旅行社出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竟没有时间了却这一心愿,所幸在王府井步行街略见一斑。记得那是在王府井书店对面的一条夹巷中,有数家饮食店和油炸摊点。第一次看见巨毒的蝎子和蜈蚣也被穿成串,油炸给人们食用。摊主也不是北京本地人而是陕西那边过去的。对于那些毒虫子,我是敬而远之,但终究是不能入宝山而空手回的,大老远去一趟京城见识了美食总还要尝一下吧,不然聊资见识都未免显得太苍白无力了,但是对于林林总总的食品,究竟尝试什么哩?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在面黄肌瘦的女导游小张曾出了一个谜面为堵车的谜语,谜底打北京一美食名称。随行的东台游客竟无一人答对。还是小张得意洋洋揭开了谜面,叫爆肚。于是找了一间颇为象样的店点了爆肚。其时进来一北京本地妇女,二话不说就点爆肚,埋头一个劲地吃,想必是个对爆肚情有独衷的老食客,这让我对这一道老北京的名食品也更加充满期待。事实上,端上来以后,我发现就是一盘炒牛肚而已。二十二元,一小盘。北京人收入高,而我这个苏北小城过去的小伙子,1994年花上22元吃一小盘炸牛肚委实觉得不值。所谓北京的美食可能大抵如斯吧!说的比唱的好听,宣传的东西总是夸大其词,不可太信。
     下一年,又去西安,决定要再次探访美食一条街,因为旅游介绍上谈到西安有美食一条街,更兼有家上市公司的名称就叫西安饮食。西安空气中都弥漫着咖哩粉子的味道,到处的招牌菜都是洋肉汤夹馍馍和刀削面。虽然对刀削面并不陌生,但思想正宗的也话非同凡响,于是情不自禁找了家象样的小店就点这两样。但刀削面吃在嘴中并未感觉到与家乡台城的有什么两样,而馍馍很硬少味,实在吃不来,但看到西安本地青年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真是难以体味到那份快乐。各地饮食文化不同,别人认为好的并不适合自己,有了旅行的经历并总结出这点感受。北方,我是注定呆不来的,记得在开封,清晨走上街头,东台路边卖豆浆油条,而开封羊汤泡面,那膻味令我敬而远之。西安、开封,从前的京城,北京,现在的京城,引以为傲的就是那些东西,歌颂的东西水分实在多,也或许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1980年岁末,18岁,我去台城新坝上班,那时候台城人引以为骄傲的七里长街拥挤,而新坝两边商铺林立,车水马龙,原本不宽的街道水泄不通并成了很常见的事情。美食摊点都是太阳落山时上街,台城每个十字路口都有,而数新坝最出名。帽子厂门口的熏烧摊人头上递钱,根本不问价钱和斤两,急忙捧回家下酒。烧饼店前的油炸豆腐干的摊儿四周也是人头攒动,好不热闹。遥想改革开放之初,市民们真是舍得花钱,而我那时每月36元钱,但母亲却是一个相夫教子收入为零的旧式妇女,每月5日,一拿到工资便悉数交给妈妈打点,因而总是克勤克俭。
     童年、少年时,印象中,熏烧从来不进家门,镇江过来的母亲不喜欢东台的熏烧,因而我也无缘见识台城的那份美味。有了收入后,经不住诱惑,偶尔也买半斤猪头肉回家吃,然而母亲不伸筷子,我一个人吃得不香,结果数块下肚,居然鼻子都晕,实在难下咽,通常倒进垃圾箱了事。 我就象原本也吃肉的大熊猫进化后只吃竹子一样,清贫的生活习与性成,似乎我也成了一个素食者了。
    1997年,我从新坝调出去金海湾附近工作,在那儿,受几个爱吃肉的同事影响,经常去北关桥下供电局对面的熏烧店买大肠、猪尾巴、猪耳朵、猪口条、小肚等吃,虽然路途远,但我拥有幸福125摩托车,那是一段幸福时光。牙好,吃嘛嘛香。
   两年后,我的工作又发生了变动,学府路过了三个月。然后重回金海湾,这一折腾,收入大减,而与此同时,熏烧逐年涨价,有点吃不起了。
    到了步行街上工作时彻底与熏烧无缘了,因为步行街是台城的招牌街,洁净无尘,步行街管理办公室绝不允许下午有摊点出现,如此入乡随俗当真全不吃那东西了。
     2011年4月份,我又回到了新坝工作,下午新坝上的熏烧摊点较之三十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黄昏时份,油炸豆腐干的臭味、油炸鸡鸭的麻辣味熏得我欲呕吐。居然时到如今在新坝上工作一年有余,却是对于熏烧,我一次也没买回家吃过。一来不想吃,二来熏烧价格实在太贵了。去年CPI指数持续上涨就是猪肉唱的主角。
    台城新坝的熏烧都是黄昏上市,而我人生的黄昏也近了,无论食欲如何,这都是黄昏的美味啊!虽然配料一如以往,但品味却全然不同了。也许好东西还是趁少年时努力品尝吧!但是往往少年时没资财实行愿望,而年老时有资财却又没愿望了,这真是大多数人生的两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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