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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台工行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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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雪花  

2013-02-20 17:20: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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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台这座亚热带海边城市,已经好多年没有下过一场象样的雪了。2013年严冬过了,当我全然忘记东台也应下雪时,初春,天空却下起了雪。
          也许天气转阴的缘故,傍晚夜幕降临的时间比平常似乎早一点。我在东亭中路一号门前穿上雨披,跨上紫红色的捷安特。往北行,雪花并非如从前那么柔软如棉花,而是如冰棱扎击得脸部生生的疼痛。不一会儿,眼镜片上就布满水珠,迎面而来的汽车们,灯光直射,异常强烈,令我头晕目眩, 那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也不那么清晰了。急于回寓所,横冲直撞。在东台市人民银行前的十字路口,差点与一辆小轿车亲吻,所幸有惊无险。我历来相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说,感觉这一生中,遭逢险恶太多了,外人看我好似平坦,其实并非那样。 曾记否,十年前,跨幸福125摩托车奔驶在东台大街小巷的前景。人生充满风险,没有风险不叫人生。
       进入寓所大门的一刹那间,雨雪,迎面轿车直射, 眼前一黑,如坠深渊。所幸未曾遭遇障碍物,情不自禁发两世为人之慨。家中的灯光蕴含着浓浓温情,我比哥本哈根卖火柴的小女孩幸运多了。小女孩在凄冷的风雪中想象暖和的壁炉、干净鲜艳的桌毯和冒着香气的熟鹅、明亮的雕花吊灯,慈眉善目的外祖母,但事实上无家可归的她还是死了,而我至少可以换上干爽的布棉鞋,啜上一口解百纳。
      室外简陋的车棚顶上已经被洁白覆压住了。雪无声的下。想起下一天必须上一个整班,我不得逼迫自己早点入睡。那雪花据说是六瓣的,宋江上了梁山,取得军事领导权后,大卖水平,对鲁莽的弟兄们大讲他对雪花的研究成果,而张岱《湖心亭看雪》成了千古美文,怡红院中的林黛玉也能吟颂风花雪月,那都是有闲阶级的玩艺,我没有闲情逸致搞那些玩艺儿,年轻时曾玩味燕山雪花大如席、青海长云暗雪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之类的边塞诗,但时势驱除我身上的所有小资闲情。感觉自己象阿拉斯加冰天雪地中为裹腹拚命寻找食物的狼。
      下一个清晨六点,诺基亚5800闹玲将我从酣梦中刺醒。白茶也不敢喝了,快速扒下两口饭,推出紫红色的捷安特上路。院子中、金水湾小路少人迹,推车倍感困难。上了稍宽阔的东盛路,洁白的雪被行人踩烂、被汽车轮子辗烂,终于能够骑车行走了。过了人民银行前的十字路口,红兰路上有许多工作机关干部和清洁工在铲雪、机动的铲雪车更是发挥着巨大作用。
     我省怕迟到,拚命骑车。单位的首长很凶,严令不允许迟到,保安公司押车的也非常凶猛,不允许迟到。裤脚上沾的雪花融化成水珠滴落进皮棉鞋,感觉针刺般寒冷。
     望海路、东亭中路,只有机动道能行,人行道上积雪如毯。行人稀少,到达东亭中路一号前,做春卷皮儿的夫妻二人也才来到,往常,我没他们早。前年,我曾写过一篇《春卷皮儿》的小文章,细致描写了那行当。感到那活计很辛苦,当然能赚钱,后来联想到唐宋八大家之一柳宗元的〈捕蛇者说〉,再苦的事情都有人情愿去做,又是为什么哩?只因有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其实也是一条真理。联想起去南通高店工作,只因薪金比东台多,个个都无条件争着去,如果钱不如东台多,只怕推说不去的客观条件山一样多。我也想去,也置生死于度外,什么都不怕了,但谋不到好差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连我也不能幸免啊!金钱社会,没理可讲。一切让钱说话,钱是最有发言权的东西。
    那篇〈春卷皮儿〉的文章也许写得有点意思。本地一个小论坛的某君居然拿去转载,虽然没有知识产权,凭着复制粘贴的技术轻而易举,但我还是情不自禁遗憾。后来也想通了。既然喜欢就拿去吧!不过万一有人分不出谁是原创,我可比窦蛾还冤。玩论坛都没个清静,只得又叹息两声。
        如此一折腾,七点一刻,我居然就到了东亭中路一号。营业时间是八点三十分。这一天早晨,风景看得眼酸,腿脚也站酸了。对于雪景,无论如何涌现不出诗情画意,掏出诺基亚5800,打开QQ,在说说中,写下了一句,  欣赏雪景是有闲阶级的专利,劳动人民的苦累。
       好久、好 久了,门开了,保安公司的车来了,而我也快累得瘫倒了。这,就是生活!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原来喜儿真的很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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