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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台工行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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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清明有点冷  

2014-04-13 00:37: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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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年,临近清明时节,黄海滨的小城东台,空气中隐隐约约渗出几多温暖,让我轻松舒服,然而2014年却一反常态,依然很冷。在柜台下面,一台小型格力双管取暖器放着火红的光,源源不断的热量仿佛无数银针刺激双膝盖骨,让我稍稍感觉舒坦,这样,好让我将手头的活计坚持做完。

      我很骄傲,取暖器中的热管是我亲舅舅发明的,他是南京某大学的一位教授。对于科学发明创造的巨大生产力,我无比崇拜,我原本可以成为那种凭借智慧推动社会进步的科学家,然而误入歧途,成了社会底层服务业,操着全无技术含量的营生,浪费了不可复制的自然人的宝贵的一生一世,诚可悲哀。一江春水向东流,满目看去,全是无奈。

      当清明放假的信息放下来时,我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感觉居于牢笼中太久而得一次难得的放风机会一样。

      腿子很疼痛、很麻木,因为居室外的大片油菜花田已被征用建起了高楼大厦,我不得不艰难去到稍远的郊外。又见桃红柳绿,并且似乎闻见纯朴的草籽香,抑郁的心肺似乎洞开了一点点。苍穹之下辽阔无人,能够不用遮掩方便,自由舒畅,真好!

     我想努力暂时抛弃生存的烦恼,但是见效不大,它象盛夏的蛟子驱之不散。这烦恼到底是什么啦?其实还是生存的艰难。因为寒冷,工作时,我离不开取暖器,结果一双运动鞋脱胶了,也没有觉察,本身薪水不够用,无易雪上加霜。单位的改革似乎总停止不下来,不断进行撤并,人员多了,岗位少了,我因为年老,每一次听见改革的传闻就担心自己的位置不保,深藏的危机感又跳出来在心头发酵。

     “你去找行长,要求离开柜台,找份清闲的工作做!”

第一次,        听如此劝说,很感动;第二次听如此劝说,狐疑:现如今,商业银行中,有什么清闲活计让我做,要完成存款任务,不完成没象样的薪水拿,到哪都必须受折磨,除非出台退休政策符合我的条件,我倒是情愿厚脸皮去拚搏一下,否则平白无故去找陌生行长提要求,就是自取其辱,落下个不安心工作的名声,因而,扎根柜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早已成了不二选择。

   这样的好意实在太婉转,我知道自己能力差,认不得富豪搞不来存款拖大众绩效的后腿,因而落此礼遇,商业银行的考核机制实在残酷,搞不到存款,千万别把子女送进银行工作。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高考落榜,家人左劝右说,铁路铁饭碗、银行银饭碗,解放前就是白领,新社会依然如此,于是迫于生计就进了人民银行,那时持人事局介绍信,享受国家干部待遇,只是忙但没有难完成的协储任务扰乱心智,还算过得去,然而改革了,不经自己同意划分到了商业银行,从此每况愈下,身心备受煎熬,后悔啊!早知今日,当初倾其所有拎几瓶茅台去行长家,死去活来赖在人民银行,现在也不致于迥迫企图遁世了。

     工作的烦恼始终挥之不去,结果很美好的人间四月天也罩上灰暗之色。我总是想不通为什么驱逐我去找行长谈话,要是换上其他领导,我臭他,但是这位领导处事公正,为什么如此哩?情不自禁再一次回忆起曹禺名剧《日出》,那是描写解放前银行中如何勾心斗角的,三月二十八日加班,无聊之时,打开手机观看,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新旧社会的商业银行如出一辙,董事长挥金如图、声色犬马,小职员唯唯诺诺,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社会现状如此,不认命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不会象契诃夫笔下的小公务员死的那么窝囊,人混得不论如何蹩脚,结果不外乎跨鹤西游,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脚肝青!想到此,腰板子感觉得到了支撑————社会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在乎社会,走着瞧!大不了就那样,喊一声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倒也不失英雄本色,气贯长虹,多么爽啊!流星划破长空的美丽胜似千年万年的黯淡无语。

      双膝麻木、双手麻木,萎靡不振,今年清明有点冷。既然归宿约定天成,我又有何后怕?风来得更激烈点吧!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阴霾终去,清明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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